札記之十二

   心戀巴黎劇照(米馨、我和蘇慧倫)  

 

丹尼爾的遊戲問題,把我嚇傻了。

我一邊慶幸丹尼爾彷彿已經極完整地呈現了自己,一邊卻也開始恐慌這內在兩種各自獨立的性格,怎麼才能和平共處。

丹尼爾的挑釁,的確犯了我的大忌,熟知我的朋友,都瞭解,我幾乎很少談論自身愛情的,我總是戲稱,談戀愛是和戀人談的,可不是和朋友談哪!

只是,當丹尼爾不友善的提問一旦提出,我又很難不去面對。

是啊!我對愛的遊戲方式究竟是什麼呢?

我突然很脆弱地想打電話給我歷任的情人們,問問他們,究竟,這個答案是什麼?

當然,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,很快就被驅離了。

終究我還是得自我條理出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
我曾經幻想,一如刺鳥般地愛著,在極美的瞬間即刻消失,就像三島由紀夫最終的悲壯與美麗。

但時至今日,我突然發現,三島壯麗的死亡,或許只是不願承認,其努力偽裝陽剛失敗而力圖振作的最後一擊而已,果真如此,那麼愛情版圖中的刺鳥,也許也不曾存在。

這個想法讓我感到很畏懼,換句話說,面對愛情,我幻想的「開始即死亡」,可能真的只是為了偽裝我「愛無能」的表現!

今後,我該如何面對我宛如熱情的生命呢?

我又該怎麼對我的情人說話呢?

就說:

「親愛的,我選擇你只因為我永遠無法愛你,因此我肯定自己決不會陷入痛苦的深淵裡,所以如此一來,我將可以繼續和你在一起…。」

 

呔!這是什麼遊戲嘛?!

 

延伸記憶NO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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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家久了,就會沒來由地想回家。

那年,背著背包,在聖母院後的小花園,走著走著,便哭了。

很想家。

我沒來由地想念我的爸爸、媽媽、哥哥、嫂嫂還有我的寶貝姪子,當然,那一張張早已模糊的情人臉孔,在某些時刻,也會湊湊熱鬧地閃現眼前。

生命中,我們難以割捨的究竟是一種黏稠的彼此依賴?還只是一種熟悉感而已?

我哭得連鴿子都懶得餵了。

在巴黎的日子裡,我最喜歡的遊戲就是餵鴿子,這個舉動,讓我很有存在感。

而且,我發現,巴黎人喜歡餵鴿子的,只有兩種,一種是小孩,一種是老人,而他們彷彿都是對自我存在感,產生很大疑惑的族類。

我的嗜好,是不是正暗喻著什麼呢?

於是,我一邊哭,一邊還是拿起隔了夜的法國麵包,莊重地灑向鴿群,這點微弱的證明,我想我還是需要的。

 

 

拍片現場

 

 

223日,今天的戲,很有趣,拍攝地點在百貨公司的遊樂場裡,沒有台詞,純粹玩樂。

 

我和慧倫拿了一堆工作人員準備的遊樂場代幣,趁著架燈攝影師找鏡位的時間,看了什麼遊戲都玩,最後,我還被化妝室勒令休息,因為戲都還沒拍我已經一身大汗,臉上的妝都花了。

 

其實,不僅僅我們如此,回頭一望,有空檔的工作人員,哪個人不是一手代幣,玩得不亦樂乎,最扯的是,我們偉大的導演,竟也拿起太鼓機的鼓槌,大辣辣地玩了起來,留下副導和攝影師在另一頭,嚴肅地討論著等會兒要拍的細節。

 

這個荒謬的場面,還真想讓人拿台DV拍起來留做回憶哪!

 

原來,搞電影的,沒一個長得大。

 

怎麼也沒想到,平日擺著一副專業嚴謹態度的工作人員,一看到遊樂器,好像什麼形象也都不管了似地。

 

我當然是掛了牌的貪玩的,平時家裡PS2沒打夠,一看到這個遊樂場也有三國無雙,立刻隱忍不住地投了幣拿起遙控器,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,說來,真令人汗顏,好幾次戲要開拍了,都還讓我們的副導大喊:「演員…永智在哪裡?」

 

直到製片助理跑來叉著腰,伸出手來沒收我了我的代幣,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我差一點兒就可以破關的遊戲。

 

到了現場,慧倫瞟了我一眼,半開玩笑地說:「玩瘋了喔!」我只得聳聳肩,傻楞楞地笑了笑。

 

今天的戲,是所有的戲裡最輕鬆愉快的,早上拍遊樂場,晚上則是逛士林夜市吃東西,我和慧倫都很期待晚上的小吃之行,傍晚化妝時,兩人還特地留了肚子,以免晚上拍小吃時吃不下,只是,天不從人願,壞心的導演,在士林小吃取了幾個鏡頭以後,竟然就喊收工了。

 

弄得慧倫當場耍賴大喊:「怎麼這樣,都還沒吃飽ㄋㄟ?」我摸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也大聲地附和著,導演只好摸摸頭,無辜地擺了擺手說:「好吧!那看你們還要吃什麼嘛!」

 

我和慧倫相視一笑,才稍稍滿了我們大啖美食的心情與期待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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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波羅與戴奧尼索斯的紅酒約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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